昨天的魯蛇，今天的聖人

無論中國或是中華民國，都利用孔子塑造傳統或道統。可能，我們都被「統」啦。無妨，來上課就能「逆滲透」。

課程介紹

對於一個現代人來講，「傳統」意味著什麼？在日常生活當中，我們又活在那些傳統當中？這些傳統對我們行動的影響又是什麼？本課程就是希望藉由一個具體的個案，討論「傳統」這個概念的一些要素，來思考上面的問題。這個個案就是儒家的聖人傳統。

儒家的聖人傳統，以孔丘（551 BCD – 479 BCD）做為中心來展開，歷經兩千多年，一直到中國邁入現代國家之林，才慢慢消歇。但就算消歇，也沒有完全消失。在1949年前，既有人想要「打倒孔家店」，也有人想要將孔丘變成國家宗教的教主。到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時期(1949-)，孔丘從一個被批評為妨礙現代化的人物，變成國家文化軟實力的象徵與歷史連續性的代表；北京政權在2004年也開始在中國以外地區設置孔子學院，並且持續擴張，直到2016年因為被視為學術滲透，才陸續關閉或重組以降低它的政治色彩。

在台灣，孔廟的存在也佔有一定的文化的空間，在1952年國民黨政府更以9月28日為孔丘生日創置了「教師節」，重新確立孔丘做為政治文化政策的象徵意義。民主化之後，因為政黨輪替，取消了教師節放假的規定；但在2024年，國民黨和民眾黨取得立法院多數後，又規定教師節放假。

孔丘崇拜有盛衰，就和各式各樣的傳統有消長一樣。雖然，在民主的社會裏，平等的理念和世俗化的生活使得「聖人」的概念，不再那麼有吸引力，但我們不妨藉著這樣一個個案，來檢視一個傳統的形成、變形與發展，並思考在日常生活裏我們有可能接觸到的傳統與自己的關係。

第一堂｜誰是孔乙己：傳統的終點與起點
不管是文化還是宗教的傳統，常常會有一個設定的起點，即使這個起點常常是後來的人的設定，因為在這個起點的當時，沒有人可以預測這個起點是否真能成功地成為一個傳統。在這堂課裡，我們將討論魯迅（周樹人，1881-1936）描繪的儒學的終點。再從這個終點，去探索做為儒家聖人傳統的起點，也就是孔丘。我們將貼近歷史來簡略地探視這位在後來被尊稱為「聖人」的一生，討論他對自己的看法，以及這些看法和「聖人」這個標籤的關係。

第二堂｜兩大護法：競爭與延續
傳統往往需要經過與其它倡議的競爭才得以延續；而要通過競爭的考驗，則需要追隨者的護衛。在春秋戰國時代，孔丘的意見，受到不少人的反對，但他培養出了一群有能力的弟子，之後更出了兩個追隨者，也就是孟軻、荀況。在這個傳統形成的早期階段，傳統到底後來能不能確立，還在未定之天。在這次課程，我們要來看看：（1）是誰在反對孔丘的倡議內容，他們為什麼反對；（2）孟軻、荀況怎麼繼承孔丘的思想遺產，又怎麼樣來護衛孔丘的地位。

第三堂｜利益的交換：傳統的制度化
一個傳統若能加以制度化，就更為穩固。而官方教育就是一種重要的制度化信仰與理念的場所，這也是臺灣民主化以後，課綱的更動都會引起重大爭議的緣由，因為不同的傳統都希望能結合自己的傳統與官方的制度。這次的課程檢視儒學傳統如何藉由與政治權勢的結合，來進行制度化的過程。

第四堂｜從論事到論理：傳統的變異
當傳統原來的論述無法與其它的傳統競爭時，常常會用「舊瓶裝新酒」的方式，利用舊的形式來包裝新的內容。在儒學與政治制度結合之後的一千年，儒學卻在其它的面向無法跟佛教和道教競爭，尤其在士人階層的私人信仰領域。這時就出現了被當代新儒家稱為第二期儒學的宋明理學。而在這一時期所形成的《四書》，也長時間出現在台灣的官方教育系統內。然而如同孟軻、荀況的差異，在這個階段，也有理學與心學的差異。然而不管是理學、還是心學，賦予傳統的新內容也會因與舊內容的差異，而引起傳統內部的緊張關係。

第五堂｜聖人再現：時代需求與傳統本質
隨著地球轉動進入現代，世界各大古老傳統也面臨著「現代性」帶來的種種挑戰。在中國，其中一個挑戰就是政治現代化，這也意謂著帝制的結束，連帶著儒學與政治的結合也不得不告一般落。在這樣的歷史背景之下，儒學要面對的挑戰比起七八百年之前與釋道兩教競爭的態勢更為劇烈；而中國內部的革新派與保守派的主張差異也更為巨大。即使如此，還是有康有為主張將儒學設為國教，而他的弟子梁啟超，則強調引進西方制度和培養現代公民。之後，在一連串的政治變動之下，儒學在台灣、在中國也都有不同的發展；同樣的，孔丘的聖人的標籤也有不同的命運。

第六堂｜傳統與自由
傳統由人們創造、繼承、開展、維護，既支撐著人們的生活，也限制著人們對世界的想像和做決定的可能。一個人在一生當中，多多少少都會接觸不同的傳統，與這些傳統有著深淺不同的關係。在前面的課程當中，我們藉著儒家的聖人傳統，討論一個傳統怎麼興起、得到追隨者、與制度結合、因應時代的挑戰，隨著時代而沒落。這次的課程則要將重點擺在，在民主自由的台灣，我們怎麼思考傳統與個人關係以及傳統與民主的關係等問題。